內家融「合擊控制法」與「分擊破壞法」於一體

宗長 葉金山

「走、粘」是「合擊」,「合擊」是一種「控制法」,「走、粘」之後的「斷打」是「分擊」,「分擊」是一種「破壞法」。

武術實戰格鬥,絕不能逃避「合擊」和「分擊」的兩種鬥爭,所以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兼備,是武者們共同的夢想。一般人學習格鬥最大的問題是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分別學自於不同的武術,譬如想學控制法就去學「柔道、柔術」,想學「破壞法」就去學「空手道、泰拳」。

這樣的學習方法,不能說沒有發揮出原先設想的威力和成效。只是這樣的學習方法,的確有一個問題存在,那就是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的技術,由於是出自於不同的武術,所以是只能說是「拼盤式」的武術,「拼盤式」的武術,技術和技術之間,一定會有扞格不能完全化為一體的地方,武者必須靠自己的才華,去解決這種不相融的扞格,但這對於一般武者,的確不是容易的事。

多種技術不能完全相融的問題,在歷史上早就出現在中國武術的討論之中,所以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相融又相輔相成的問題,在中國早就被視為一個重大的議題在研究;當然也有很多人,認為這種不徹底相融的問題,是無足輕重的小事,也不會有什麼重大妨礙,便因此輕視這個議題。

但中國人是一個極講「圓融」的民族,許多武者長期以來,還是一直不能滿足於「拼盤式圓融」的圓融之道,所以中國武術史上,便逐漸形成了一種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兩者「一技圓融」的所謂「內家武術」。

像太極、形易、八卦這三大內家武術,便是走向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兩者「一技圓融」的後起之秀,三大內家武術其精神就是分合並用,也就是「摔、打、拿、踼」一體,將摔法、打法、拿法、踢法用一個單一系統進行訓練。也就是說你摔的身手步,必無異於打拿踢;你打的身手步,必無異於摔拿踢;你拿的身手步,必無異於摔打踢;你踼的身手步,必無異於摔打拿。

也就是說,如果你的摔法完全正確,你的摔法定會連帶可用於打拿踢;而你的打法完全正確,你的打法定會連帶可用於摔拿踢,其他拿踢的道理也是這樣,如此一通而百通就是內家的最大特徵,所以內家根本沒有只會摔,卻不會打拿踢的問題;也沒有只會打,卻不會摔拿踢的問題,也沒有只會拿,卻不會摔打踢的問題;更沒有只會踼,卻不會摔打拿的問題。

很多人學內家,尤其是學太極拳,只會「推」不會「摔打拿踼」,卻宣稱自己是不用武力的王者之拳,這根本就是走偏鋒,完全違背內家拳歷史的發展目標和方向;這也顯示了這樣的內家,這樣的太極拳,又重回到偏長拳種的死胡同裡了,而他們的技法,也絕對無法融通內家「摔打拿踼」一體之技。

現在很多人學內家,學太極拳,就是學這樣的偏長內家和太極拳,所以才會整天吵著要和別人交流,以求「融合各家之長」;其實凡是真正懂內家的人,跟本不用融合各家之長,他本身的技術就是前賢圓融「摔打拿踼」而發展出來的一體之技,所以根本不需要去別家找偏長技術來彌補,即使補了也會出問題。除非他所學的本身就不是真內家,才會需要學各家不同的拳法去作「拼盤式」的「融合各家之長」。

為了統合「控制法」和「破壞法」,讓兩者「一技圓融」,內家早已大大地修正了原本沒有完全關聯的「摔法、打法、拿法、踼法」等身、手、步動作,進而形成了另一種外表看似相同,卻是全新的動作技術,內家武者接著更進一步修正了武術訓練的方式,逐漸形成了「鬆柔慢勻」全新練習方法。

內家這種「鬆柔慢勻」的練習方法,完全是為內家的新動作形態而設計的,如果用於外家動作,或假內家動作,是完全沒有用的;所以很多練外家武術的人,用自己的外家武術動作,去思考內家「鬆柔慢勻」的訓練方法,必然會得出毫無效益的結論,這是難免而且必然的;因為「鬆柔慢勻」是為內家的武術動作而特別設計的訓練方法,當然不能用於外家的動作,更不能用於假內家的動作。

內家歷來所受到的嚴厲批判,多數來自於外家的武者,或者內外家分不清的武者,他們大多數堅持內外家的身、手、步動作沒有重大差異,甚至堅持內家和外家可以合練,所以他們拿著自己的雜揉外家的動作,來研究內家的「鬆柔慢勻」,所得的結論當然就是徹底否認內家的練習方法。

很多人一開始接觸到內家,就是學到了偏長或雜揉外家的內家,所以根本就不相信內家的「摔法、打法、拿法、踼法」和外家的「摔法、打法、拿法、踼法」有著他們完全不能了解的不同動作,也有著他們完全不能了解的不相容差異;所以他們總以為講內家的人,是耍文字口舌,故意編造一種特別的學理來欺騙人,所以當內家講心法口訣之獨門祕傳時,他們根本不能接受,總是直接冠上騙子之名而加以侮辱。

內家武術無論在中國,或在世界,都是一個極為卓越的整體性技法,它的技術融合了「合擊」的「控制法」和「分擊」的「破壞法」於一體,這就是太極拳祖師王宗岳強調的「分合」法,宗岳門太極拳之所以稱為「分合太極拳」,也就是強調「合擊」的「控制法」和「分擊」的「破壞法」之融合運用,在現今資訊發達的時代,任何過去難以見到的獨特事物,都將會逐漸讓世人窺見,所以那些不相信內家之殊異者,也很會將快就能夠見到內家大異於外家的真象,屆時他們也必將啞口無言。

我經常勸告那些不能深入了解內家的人,應該透過向明師學習來了解內家,絕不要透過一群人的討論來了解內家,以免自己錯過了學習的時機,日後才發現自己對內家的批評,根本是出自於自己的錯解;如果真的因誤解而批評內家,對於經常強調求真求實的人來說,將會是一個難以自容的沉重打擊;要知道內家的技術,是完全大異於外家的,內家武術也是絕對無法不透過學習,而完全理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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