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拳的沾不是粘

宗長 葉金山

太極拳的合擊,最神奇的就是以「走、粘」的概念,代替「攻、守」的概念。

「粘」就是利用方位切線,和罡氣夾角,讓對方的手乖乖順著自己而動,甚至令對方不能動彈。關於「粘」的說法很多,武禹襄把帶著「粘」的壓制,稱為「敷」;過去太極拳有所謂「綑仙索、蜘蛛網」令對方乖乖自縛的技術,這些都是從「粘」發展出來的技術。「粘」練到最高的時候,連「走」也都在「粘」,這就是王宗岳祖師講的「粘即是走,走即是粘」,太極拳所有的核心功法和套路招式,太極拳所有的放鬆,最後都是為了練出「粘」,以及練出「粘即是走,走即是粘」而設的。

「粘」的「綑仙索、蜘蛛網」技術,是真實的技術,不是吹噓的虛假騙術。「粘」的技術由於透過「綑仙索、蜘蛛網」這類過於簡單,又難以說明技術原理的形容詞來說明,難免會讓人有誇大之感,也因此正好授人以柄,而被無知者用來作為污衊太極拳的口實。少數無知者甚至將「粘」這種技術,視為騙術而標舉正義之旗大加攻擊。無知者打著反假拳的口號,製造正義假像,愚昧地對太極拳下指導棋,他們煽動群眾,透過盲動的輿論力量,迫使太極拳逐步放棄對高級技術的追求,讓太極拳產生失傳的技術斷層,以落實其太極拳為無用拳之意圖,這是太極拳發展過程中的最大不幸。

「粘」既順人而動又控制人的技術,其理論有一般人難以理解的字面矛盾。順人是順其動線而動,並不頂抗對方來力;控制是順其動線而壓制,又不完全順從對方;這就是一般人難以理解的部份,這也是「串子術」的特徵。前面說過,「粘」是利用「方位切線」,和「罡氣夾角」,讓對方的手乖乖順著自己而動,甚至令對方完全不能動彈的技術;這種技術要有一定的練法才能練成,沒有練成的人,也很難體會這種技術的真實性;所以說,要了解這種技術的真實性,只能向會的人學習,絕不能向不會的人求問。長期以來,宗岳門不太愛在網路上講「粘」這種高級技術,因為「粘」這種技術,就像武禹襄說的:「無聲無息,非懂勁後越練越精者,不能知全。」在一般人都不知道「粘」這種技術時,講這種太極拳的高級技術,一般人不但不能了解,反而會以為是欺人之技。現在宗長的親授弟子,經過多年的研習,也已經慢慢練到「粘」的層級,因此宗長才又在網路上,再度提及這種太極拳高級技術,因為已經有大批親授弟子,見過了「粘」的殊勝,可以證明這個技術的真實性。當然宗長也已經把「粘」的練習方法,完全傳授給這些親授弟子;如此之下,再度講「粘」的「綑仙索、蜘蛛網」就更有說服力了。因為宗長既已培養了數十位自己也懂得「粘」的師兄,這些師兄不但可以為「粘」這種技術作見證;將來這些師兄,也可以代替宗長對外說明這種技術,讓一般人也能了解也能相信,也能練成,這樣就可以化解外界所有的疑慮。

一般而言,王蘭亭太極拳的「粘」,是屬於最高級的綜合技術,「粘」一定要透過「引落術、方位術、串子術、罡氣術」這四大技術的精熟才能練成,而「粘」最後的加強,則以「開門串子」作為基礎功法。「粘」是在串子術中,利用左右佈防的「斜角線」和「罡氣夾角」,連續驅趕對方的手臂,使對方的手臂,不得不而只能朝向某一個方向移動,再利用「罡氣」的夾角,輕輕夾住對方的手臂,以此而「粘」住對方。「粘」並不向對方施加任何力量,「粘」是大鬆大柔的技法,因此「粘」住的地方,就會有一片溫濕的感覺,就像柔軟的衛生紙沾水輕貼在手上一樣,這種感覺非常神妙,沒有練成的人,無從體會。「粘」可以透過「罡氣」,完全控制對手的身手步,所以是太極拳最高級的控制技術,宗岳門所公佈,宗長和弟子對練的摔技影片,全都是以「粘」控制之後而加以摔跌,所以施技時,才能夠呈現出精巧流暢,彷彿是套招的功夫。

現在很多太極拳也都有講「粘」,但是很多人卻都誤把太極拳的「沾」當成「粘」,其實「沾」只要把手輕輕接觸對方的手就是「沾」,根本不必練習。誤把「沾」當成「粘」,是造成一般人不知道「粘」,是最高技術的最大原因;因為他們以為「粘」,就是他們不必學就會的「沾」,因此「粘」就變成沒有什麼大不了,而等同於人人都會的「沾」了。「沾」是不必練習的,任何人都會「沾」,沒有練過太極拳的人也會「沾」,只要把手輕放在對方手上就是「沾」;但是「粘」卻不一樣,要練出「粘」,要下整體而全面的太極拳工夫,要有一定的專業技術才能練成。所以說,要練出「粘」,首先就是要知道「沾」和「粘」的不同,首先就要徹底分清「沾」和「粘」的差異;這樣才不會把自己「沾著別人」誤當成自己「粘著別人」,而不幸走到錯誤的練習歧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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