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蘭亭太極拳的連枝步

宗長 葉金山

我們王蘭亭太極拳中,最重要的步法是「連枝步」,「連枝步」不是太極拳唯一的步法,但「連枝步」卻是可以結合最多身法及其他步法技術的步法,也是變化最多的步法,所以說「連枝步」在王蘭亭太極拳的技擊中,佔非常大的比重,所以你說王蘭亭太極拳主要是用連枝步在打鬥的,都不算離事實太遠。而我們也因此認為楊氏太極拳,在楊露禪時期應該是以「連枝步」為本的。

王蘭亭太極拳的「連枝步」和一般武術的「連枝步」有很大不同,王蘭亭太極拳「連枝步」的基本型是前腳的腳跟,在另後腳的腳踝的斜前方,形成近似「ソ」形的樹枝狀,標準型是兩腳保持一肩寬距的高架,「連枝步」最重要的要求,是絕不能以兩腳根互相對準成直角或V字形,也不能呈十字型。

如果格鬥允許拿摔衝撞,在接敵時就要選用能夠適應拿摔衝撞的步型,由於兩腳根對準成直角或V字形的步型,在遇到對方推擠衝撞時,會無法順利向外門引落,即使勉強進行引落,也會因步型的問題,造成身體會難以轉動,無法以180度以上向外門轉身,所以對抗拿摔的效果不好,很容易被撞翻,因此王蘭亭太極拳才會採取「ソ」形的「連枝步」。

王蘭亭太極拳的「連枝步」基本上是以前腳的腳跟,在後腳的腳踝的斜前方,形成近似「ソ」形的樹枝狀,這種步型能夠很輕鬆地向外門轉身180度,所以應用於包括摔打拿踢的對抗效果極好。但是要特別注意的是,「ソ形連枝步」在應用時,並不是死的定型步法,前腳隨時會因為對敵狀態而略呈扣步或擺步,也因此前腳外型有時候會略顯不同,但其整體操作模式,則是完全一樣的。

王蘭亭太極拳的「連枝步」,基本上分為1.「左右連枝」2.「左連枝」3.「右連枝」三種。

  1. 「左右連枝」是左腳和右腳一前一後地,輪流分別前進,形成樹幹上,樹枝一左一右的生長狀態。
  2. 「左連枝」就是左腳永遠保持在前面,形成形成樹枝全部生長在樹幹的左方,「左連枝」也稱為「左連續墊步」。
  3. 「右連枝」就是右腳永遠保持在前面,形成形成樹枝全部生長在樹幹的右方,「右連枝」也稱為「右連續墊步」。

「左右連枝」由於前後左右換步進退時,會出現兩隻大腿交錯的現象,所以「左右連枝」在技擊時,是有使用限制的。由於在分擊作戰時我們並沒有控制對方,如果我們分擊移步出現兩大腿交錯,會很容易被對方撞翻,所以在分擊時不能使用「左右連枝」。

「左右連枝」一般都是使用在合擊摔拿的控制術上;因為指領式的手會有內勁,在手和敵人接觸時,具有控制能力,在控制之下,可以很輕易地讓大腿前後交錯變換腳步,而不會被撞倒;也就是說,由於對方在我們控制中,所以用「左右連枝」前後左右換步時,大腿即使出現交錯,也不會被撞翻,所以「左右連枝」最常用的時機,以及最好用的時機,就是在合擊的狀態之下。

當然如果你離敵人很遠,根本還沒有近入接戰的狀態,這時候你使用或不使用「左右連枝」都不會有問題,但是一定要記得,一旦進入分擊的近距離接戰狀態,或對方能夠大步衝刺到你身前的狀態,除非己經進入合擊並且粘控了對方,否則你絕不能使用「左右連枝」。

「左連枝」和「右連枝」是王蘭亭太極拳分擊的最重要步法,「左連枝」用通俗的話來說,就是「左連續墊步」,「右連枝」用通俗的話來說,就是「右連續墊步」,但王蘭亭太極拳的「右連續墊步」,和一般武術的「右連續墊步」,在技術上各有各的樣子,還是有相當不同的,不能視為完全相同。

王蘭亭太極拳的「左連枝」和「右連枝」基本步型成樹枝狀,但在發動轉身攻擊時,前腳尖可作外擺,也可作裡扣,前腳尖這兩種狀態,完全是視攻擊的方向而落下,並沒有一定要扣或要擺。但是一般在追趕對手而未發動攻擊時,視左右進退的狀況,大多數時間會長時間維持「左進步」或「右退步」的基本步型,而不會胡亂變來變去。

王蘭亭太極拳在步法上有規定:「善用右手者,主以左連枝進退;善用左手者,主以右連枝進退;亦可兼用,以出其不意。」原來「善用右手者」左手的力道比較不足,左手技術也會較弱,所以用「左連枝」,讓左手在前,以增加打擊力道。而「善用左手者」右手的力道比較不足,右手技術也會較弱,所以用「右連枝」,讓右手在前,以增加打擊力道。

但是一般而言「左連枝」和「右連枝」都必須精擅,這樣在用技時,才不會老只會用同一種「連枝步」去應敵,打鬥時偶爾也可以藉此出其不意地,地使用平常不用的另一種「連枝步」,讓對方一時無法適應你的攻防,這樣也可以讓自己更有利。

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在分擊時,大多在一肩寬的步距下,以前腳進半步,後腳再墊進半步,不斷保持一肩寬的步距下不斷前進,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在前後腳分別進半步之後,仍然繼續保持一肩寬的步距,在分擊時是很重要的。但是如果在合擊時也使用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,則可以保持身形較低的低架子,而作出超過一肩寬的大步距,以增加壓制的力道。

所以說王蘭亭太極拳,和很多太極拳不一樣,有些太極拳的套路,要求絕對要打低架子,或一定打某一個高度的架子。但是王蘭亭太極拳只有在合擊時架子才會放低,分擊時為了方便快速移動,都是以高架子在進行,尤其是在出拳的一瞬間,王蘭亭太極拳甚至會以槐虫(尺蠖)行走之姿,從低架忽然拉起形成高架,以增加打擊的高度,所以王蘭亭太極拳是允許身體忽高忽低的。

有些太極拳要求打拳架必須完全一樣高,但王蘭亭太極拳則完全依套路的步型和步距而自然形成高低。譬如從單鞭進入肘底捶,就是從大步低架的單鞭,變成架子稍高的肘底捶;譬如從低穿掌進入到高探馬,就是從架子稍低的低穿掌,變成架子稍高的高探馬;譬如從再按進入到雙托日月,就是從架子稍低的再按,變成架子稍高的雙托日月。這些高低變化都是形態之自然,不是故意作出來的。

由於太極拳的步型和步距,會自然形成架子的高低,所以不能意刻意把全步的招式,全打成一樣高或一樣低的架子,否則有些招式就會喪失較佳功能,而無法自然用於技擊。

「連枝步」的步形如果很小,大部份是攻擊完成狀態,或使用雙手刀時;如果在進行「連枝步」,後腳在前進時,故意不保留一肩寬的步距,而刻意用後腳去碰撞前腳的腳跟,這就表示要利用後腳碰撞前腳的動態,把前腳撞出去,再用前腳踢人。王蘭亭太極拳64式套路裡,有一個轉接式「墊步踢進」,後腳會刻意往前腳碰撞,意思就是準備要在手揮琵琶時,用前腳踢人,這是「連枝步」的另一種用法,也一定要懂,不然會搞不清楚「連枝步」的步距,為什麼有大步又有小步、還有後腳撞到前腳的。

「左連枝」和「右連枝」在用於合擊時,身形會保持比較一樣較低的高度,以增加合擊粘敷控制的壓力;但在用於直接分擊或合擊之後的分擊或變打時,身體會忽然增高,以利於施技。

我們在進行「連枝步」訓練時,為了學會保持一定高度的技術,可以先用「鴨踏步」(類似八卦掌的趟泥步,以前吳錦園大師也稱為鴨子步、鴨子走路)作肩高完全一樣高的前進訓練,練好之後用於「連枝步」,身形保持一定高度的效果會更好。

「鴨踏步」和鴨子走路有點像,但絕不是完全模仿鴨子走路的方式,所以不要拿鴨子來比對,「鴨踏步」在直向進攻時可以快速前進衝刺,不過記得技擊時走這種步,不會連續走上好幾步,多是用於發動衝刺攻擊的步法,用於拳只能用於合擊,用於槍則分合皆可用。

「鴨踏步」大致是「雙手下垂並腳平行站(並)、沉重心於單腳微蹲坐(沉)、虛腳不離地與地面平行滑出成前腳(滑)、移重心完全到前腳(移)令重心完全穩定,收後腳與地面平行向前與前腳並但不落地(收),再虛腳不離地順勢與地面平行滑出變成前腳(滑).............」反覆操作即是「鴨踏步」。

注意「虛腳不離」不是要你在地板上磨擦,發出吱吱叫的磨擦聲,所謂「虛腳不離」妙在離與不離之間,只能意會不能言傳,不要搞文字爭論;總之不要搞出磨擦力,不要磨到地板發出吱吱叫的聲音就好了;所謂「滑出成前腳」也不是落地後又再向前滑一點點,記得虛腳落地後就只能待在原地,不能再作任何滑動,滑動就錯了。所以虛腳落地前要穩定重心,看準落下去就不能動,「鴨踏步」的動作是不能一邊作一邊調整的,一次就必須成功,也千萬不要在地面上磨出聲音,更不要落步後又向前滑,不然就是錯解口訣,偏功誤法。

「鴨踏步」整個過程中,肩的高度必須完全一樣,虛腳不能抬高,但(收)虛腳時腳底不必強硬要與地板保持完全平行,只要輕輕微微保持平行就可以了,以免收腳僵硬,當然腳跟也不能刻意大大地翻起來,以免練成另一種「寒雞步」(又稱雞步、金雞步、雞走路)的步法,「寒雞步」就是套路裡「金雞獨立」的步形。

「鴨踏步」檢查的重點完全放在重心有沒有虛實分明,及肩高有沒有保持一樣,其間任何一個動作,如果身體有絲毫前後左右上下晃動0.1公分,就是完全失敗,教練要在正前方檢查學生的身體有沒有晃動;初學者腳筋未養壯,一次不要練太久,每天分開時間練一點就可以了,初學者練完之後可稍作足膝按摩。

把身形能夠保持一定高度,以及重心能夠完全分清虛實的「鴨踏步」練完,再練「左右連枝」就能夠保持「左右連枝」不會忽高忽低,「左右連枝」在合擊時就能夠穩固,等於替「左右連枝」打好基礎;「左右連枝」熟悉之後,就要作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的身形起落訓練,以準備從合擊的戰鬥模式,進到分擊時身形有起有落,行如槐蟲(尺蠖)的戰鬥模式。

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又各分為「左進步」和「右退步」兩種,以下用「左連枝」說明重點如下:

  1. 「左連枝」之「左進步」:就是「左移步」和「前進步」都可以使用的步法,此時腳掌會略偏向於微扣步,注意只是微扣;除非發動轉身攻擊,如果「左移」和「前進」時,扣太多反而是錯的。一定要記得「左進步」是專門在「左移步」和「前進步」時使用的連枝步法,「左進步」是「左移步」和「前進步」的簡稱,不是只用在「向左前進」的步法。

  2. 「左連枝」之「右退步」:就是「右移步」和「後退步」都可以使用的步法,此時腳掌會略偏向於微擺步,注意只是微擺;除非發動轉身攻擊,如果「右移」和「後退」時,擺太多反而是錯的。一定要記得「右退步」是專門在「右移步」和「後退步」時使用的連枝步法,「右退步」是「右移步」和「後退步」的簡稱,不是只用在「向右退後」的步法。

「三合肘膝圈」:要特別注意的是,任何「連枝步」在移動時,肘和膝除了要保持上下一直線之外,肘和膝還一定要以外三合,依攻擊方位的變化需要,把手影照腿上,肘和膝同時略作極小的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旋轉動作;當然手上「推托帶領」的指尖,和腳下「扣擺盤旋」的腳尖能夠完全一樣同步旋轉,那就更完美準確了。

任何「連枝步」的肘膝,都不能像木偶傀儡運動一樣同時直來直往,要作到好像是手臂動態飄盪的影子,帶著腳在繞圈一樣,形成肘膝合繞、手步同繞的步法,這樣就能夠把腰的運動和手腳的運動全部貫串起來,而形成一種具有迂迴感的全身性「蠕動」,這種全身整體性蠕動再結合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身形有起有落的槐蟲(尺蠖)式動態,整個身體的運動就會變得非常的流暢。

所以我們常開玩笑說,「連枝步」的樹枝上有兩隻蟲,一隻是「槐蟲」,另一隻是「蠕蟲」。「槐蟲」是身步的高低起落所形成,「蠕蟲」是外三合的肘膝圈所形成,要記得「蠕蟲」的「蠕動」,絕不是扭腰扭屁股所形成。「連枝步」就因為有這兩隻蟲,所以身手步結合之後,顧盼進退才能變得非常靈活,也容易追打忽然左右移動的敵人。

如此「連枝步」在追打對手的時候,就能夠如影隨形地順勢左右追擊對手,不致於一出拳動步,就只會呆呆硬硬往前衝;練得好時甚至在對手一拳打來的時候,也能夠以自然的蠕動和起落來防禦或閃避。「外三合肘膝圈」的「蠕蟲」步法,是王蘭亭太極拳能夠形成獨特蠕動的關鍵,也是非常祕密的三合技術,除非真傳否則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這種練法。

「連枝步」如果忘了加入肘膝圈,攻守就會變呆滯,「連枝步」就會變成平淡無奇的劣品而毫無價值了。但是用技時「連枝步」也不要故意誇大肘膝圈同時旋轉的動作,以免動作變得過大而怪模怪樣,反而更不好,記住肘膝圈的旋轉過猶不及,越是練到無形無相,用時越是自然而似有若無,讓別人幾乎看不出來,也無法偷學,才是上品。

「左進步」和「右退步」師門前輩之所以用此簡稱,原本是用來擾亂偷拳者的煙幕,所以絕對不要練到最後,連自己也被弄渾了。如果怕忘了就把「左進步」直接講成「左移前進步」,再把「右退步」直接講成「右移後退步」就永遠不會忘記了。

一、例舉「左連枝」的「左進步」約略是:

「肩寬步距站,移重心至一腳下沉成低架、虛腳不離地前滑半步成前腳、前移重心至前腳起身成高架以前手出拳、維持高架收後腳墊進半步後手出拳、再後移下沉成低架、前腳再不離地向前滑半步、前移起身成高架以前手出拳、維持高架收後腳墊進半步後手出拳、再後移下沉成低架、............」反覆操作,就能不斷「左移」或「前進」。

二、例舉「左連枝」的「右退步」約略是:

1.當時重心在前腳時「前手準備出拳後腳微起,後腳向後拉半步身體微沈,前腳順勢發勁,後腳以踏枝法落地、重心後移時順勢起身成高架前手出拳,再將前腳收回半步後手出拳,接著以前腳湧泉向後推,重心後移時順勢起身成高架前手出拳................」反覆操作,就能不斷「右移」或「後退」。

2.當時重心在後腳時「身體微沉,前腳順勢發勁以腳湧泉向後推,後腳以踏枝法向後落地、重心後移時順勢起身成高架前手出拳,再將前腳收回半步後手出拳,接著以前腳湧泉向後推出,重心後移時順勢起身成高架前手出拳..............」反覆操作,就能不斷「右移」或「後退」。

以上雖然盡可能講得很仔細,但讀起來想必還是不清不楚,因為文字難以形容連續動作,最好還是直接向教練學習才會正確。

要記得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在應用時,是一定不能交錯大腿的,如果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出現交錯大腿的情形,就一定是搞錯了。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還要作以下訓練,以增架實際經驗:

  1. 對方繞大圈移動的追蹤練習,就是追著對方繞大圈進退,保持不即不離。
  2. 對方站在原地的繞圈追蹤練習,就是繞著站在中央的對方轉來轉去。
  3. 對方直線或橫線移動的追蹤練習,就是和對方同步直移步或橫移步。
  4. 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在以任何形式追蹤對方時,身體不能以全正面對敵,也不能以全側面對敵,必須保持半正半側對敵,並且雙手保時以「戳形防禦型」或「砸形防禦型」來防禦或進攻,這樣不會因正面對敵而露出過多破綻,也不會因全側面對敵人而讓敵人深入自己的背後。

特別要說明的是,八卦掌作對方站在原地的繞圈(繞樹)追蹤練習時,大腿會左右交錯,所以八卦掌是以合擊概念練習;但王蘭亭太極拳作對方站在原地的繞圈追蹤練習時,是以大腿不會左右交錯的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練習,所以王蘭亭太極拳是以分擊的概念練習,這是太極拳和八卦掌在訓練上,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
「連枝步」和「裡扣步、外擺步」(搬攔步)的關係非常密切,我們在「連枝步」作肘膝旋轉時,腳就是微扣、微擺,所以才能夠順利進行左右轉身攻擊,因此在練「連枝步」之前,扣步、擺步一定要先精熟,由於摔拿技用到很多扣步、擺步,所以我們在道場上是先練摔技,先在「裡扣步、外擺步」上打好基礎,就是這個原因。

其次還有一種在正方型四個角上,以東南、西北、東北、西南、東南反覆移動的方步,也是「連枝步」的一種變化,這種步並沒有保持一肩寬的步距,而是後腳很貼近前腳,所以多用在雙手刀攻防上,不過即使不用在兵器上,多練也是有益於腿法靈活的。

「連枝步」精熟之後,可以藉著兩人對練來增加熟悉度,久而久之,追蹤移位的速度會越來越快而完整不散亂,配合串子戳砸的拳法,長拳短打都會更流暢而強勁,身形也會忽高忽低,忽進忽退而令對方難以捉摸,如果能夠適時分擊、合擊並用,摔打拿踢並行,那就能夠遠伐近攻了。

王蘭亭太極拳在格鬥時,大部份是靠「連枝步」來作出各種圓形和十字形態的橫線和直線追殺及防禦,所有王蘭亭太極拳的其他步法,大部份都是「連枝步」所延伸或近似或有相關的,這些步法即使不同,也都可以匯整於「連枝步」內,所以只要先了解或精熟「連枝步」,其他步法就很容易能夠理解,如果不深入了解「連枝步」而先研究其他步法,反而會很難理解太極拳各種步法的系統性。

王蘭亭太極拳的「連枝步」,完全是一步一腳印,步步為為營而攻守的;所以王蘭亭太極拳在對打時,並不像有些武術那樣,在對手面前跳來跳去,其目的是為了節省自己的體力;也不像有些武術那樣,兩大腿交錯在對手面前繞來繞去,或像跑步一樣在對手面前跑來跑去,其目的是為了一步一步確實穩固自己的勢力,並且能夠快速出手,不致因繞來繞去、跑來跑去而拖慢速度。

王蘭亭太極拳合擊時(沾粘之後)用「左右連枝」,分擊時(未沾粘時)用「左連枝、右連枝」的訣竅,和「連枝步」的「槐蟲」身形起落原理,加入「外三合肘膝圈」的步法形成「蠕蟲」式的「蠕動」原理,非常實用而令人印象深刻;這種結合理論也是過去傳統武術中,比較少人能夠知道的。

過去武術界非常強調所謂教「拳不教步,教步打師父」,因此「步法」在過去是都是各門派的機密,很少人會對外公開講述步法的細節;尤其是王蘭亭太極拳步法的應用理論,非常有系統而有條理,易學而易精,也非常容易被人模仿;所以所以王蘭亭太極拳「連枝步」的練習和應用細節,過去是屬於「三口不說,六耳不傳」的祕密。「步法」更是過去保障年老師父,不會被叛逆高徒追著打的最後一手私藏,所以宗岳門有很多師兄都希望宗長不要把步法細節對外過度透露。

但是宗長認為很多武友是只因為因緣未成熟,或遠在他方而無法來宗岳門學習,所以不能因為台灣出現少數既要偷又要罵的不肖武師,就不再與大家分享;所以我們在公佈「平行術」之後,接續把「連枝步」的技術和理論詳細公諸於世,好和全世界的善良武友們一起分享,也同時能讓所有的人都見到,楊露禪百年前傳給王蘭亭的太極拳理論和用技,確實有其獨特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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